《似我非我》
《似我非我》全本免费阅读
二楼的公卫没有锁门,睢与月直接推门而入,把正撩着衣服对镜拍肚皮的睢与阳吓到墙上尖叫不止。
“嘘!”睢与月反手关上门,将手背在身后,堵住了门口,“闭上嘴!我有事警告你。”
睢与阳看见来人是她叫得更大声了,从尖锐爆鸣变成了“妈——”,睢与月弹出一根食指指向他,睢与阳连忙抿住了嘴巴,捏着嗓子:“什么事啊?姐、姐姐。”
“下下周期末考完了我会跟你一起写作业。”睢与月靠在门板上,“别大惊小怪的,不许乱说话,不许问为什么。”
“哦哦。”睢与阳松了一口气,挠着肚皮笑嘻嘻,“这算哪门子事啊,咱们,亲姐弟!你替我写都行。”
“还有,”睢与月还没说完,“你少在那显摆给你请了外教老师还有给你报的那些班,有什么可显摆的。”
“哦哦。”睢与阳照本宣科重复点头,“好办好办。”
这事眼看就要囫囵着过去了,但他忽然动了一下脑子,皱着眉头问:“我要和谁显摆了,邹哥啊?”
睢与月没说话,睢与阳茅塞顿开,开朗地跳了起来,两手一拍,大吼大叫:“你俩有事!”
他吼出来的这一声简直震耳欲聋,声波在整个卫生间荡来荡去。睢与月瞬间觉得一粒火星从她的肝蹿上了她的脑门,烫得她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于是她颤抖着双手开始挽袖子。
睢与阳腿一软就跪那了,及时认怂:“姐,我现在就去给您把座位腾出来。”
“滚!”睢与月两手叉腰,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了位置,小阳手脚并用爬了出去,大喊着“呜呼我自由了”越跑越远。
比期中考试更先迎来的是春季运动会,据说这是附中传统,每年下学期的运动会都和期中连在一起,来一个先甜后苦。
高一一班在去年秋季运动会上的表现是相当成功的,体委钱莱负责扛旗,一个人扛出了一个连的气势,加上喊破音震天响的口号,不负众望为班级斩获了最佳方阵奖。睢与月在最前面举牌,也算是有了从龙之功,只不过今年举牌的形式改成了拉横幅,她的生态位就被挤掉了。
钱莱痛心疾首地在自习课上忆往昔岁月,表示了一班是有人情味儿的一个班,不存在卸磨杀驴的人,集思广益后给睢与月封了一个饮水机管理员的官。
从齐天大圣一下做了弼马温,这让睢与月一个时而社恐时而社牛的人终于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正式开场的前一天下午自习课,各班在看台位置定点,一班除了睢与月生无可恋地和饮水机的预留座位为伍,其他人全部在台下整队。三人小群弹出一条来自闫朝子的消息。
[水晶球]:@米奇死鬼去哪了,说去买零食怎么没影了,全班都等着你呐,急急急
睢与月看到这条提示已经是班里人各忙各的走完方阵之后的事了,米佳珍赫然在队列里,和闫朝子俩人交头接耳,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而群里是沉寂的,最后一条消息仍是刚刚的疑问,就像把那段未完的对话在另一个没有睢与月的地方完成了。
近期大型活动睢与月都缺席的缘故,她和米佳珍的互动频率断崖式下降了,两个人做同桌能说闲话的时间被各种排练分走,就连课间跑去小超市争分夺秒买零食这种事,米佳珍也总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完成,没有邀请过她参与。
她们仍旧聊天,打闹,可就是有什么让米佳珍变得心不在焉。好像所有活动连睢与月的知情权也被剥夺了,她们摒弃了有她在的三人小群,把她当成局外人一样挤兑出去,而睢与月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迟钝和敏感并不矛盾,它们可以同时存在。
睢与月学不会维系一段感情,她喜欢在脑子里乱想。把自己交朋友比作赶一班单程车,那么一旦她在哪个站点走出去喘口气,错过了提示的信息,就再也赶不上了。
她总习惯地把争吵或者傲慢的退让视为自我牺牲,从而可以名正言顺地憎恶对方。
但是杨子莘说她是个自私的人。
她不是自私的人。
她不想重蹈覆辙。
-
一班的位置在看台正中间,属于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尴尬地段,离两边出口都不近,来回拖大垃圾桶也不方便,唯一的妙用只有能扒着栏杆喊加油。
大喇叭广播着各方队的精神面貌,台下各班列阵以待,音乐声吵嚷而热闹,礼花的彩带被热浪卷到了看台上。睢与月作为门面位于班里第一排,左一个垃圾桶右一个饮水机的被夹到了很内向的空间,但裹挟在这样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氛围里,她的官瘾慢慢上来了。
开幕式结束,钱莱率先返回到座位,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胳肢窝里胳膊肘里加上手里一共拿了五个水杯,尤为给面子地要饭:“管理员儿,这是我的水杯,我想喝水。”
睢与月重重点头。
钱莱百依百顺地接水。
“管理员儿,这是张志鹏的水杯,他也想喝水。”
睢与月严肃摇头。
钱莱抗旨不遵地接水,还掀了一把刘海对她嘚瑟地笑了笑。
睢与月:“……”
钱莱装满一个水杯又换另一个,视线像蜻蜓点水在她脸上一晃而过,扬扬下巴问:“热不热?”
九点多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温度大体上是舒适的,只有音浪震得耳朵疼。睢与月早上出门从头到脚地抹了防晒霜,还特意准备了外套遮阳,她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免得脖颈闷汗,脸蛋不可避免的在热烈环境下烘出了一片薄红。
“还好。”她心不在焉地敷衍说。
“等着。第一名奖品有小风扇,一会儿跑下来给你。”钱莱反倒像不好意思似的,说完抱着他的水瓶们往上迈,边点名边分发。旁边几个男生接龙似的递上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号码布和别针,互相帮着忙把号码布别到了校服上。
4x400米的预赛正在进行,二十个班被分成了五组,广播里在提醒各班运动员提前就位,睢与月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抱着水桶晃了晃,让错位的桶嘴重新对准管口,竖起小耳朵听着播报,邹济衍的名字毫无预兆滑进了她的耳朵里,又顺着另一边飘了出去。
指令枪砰的打响,睢与月还在忙着扶水桶。尖叫声从后排炸开,班里女生们跑向了栏杆边,两侧的呐喊助威声震耳欲聋,睢与月放弃了岗位上的水桶,挤过人群俯在栏杆上,视线跟住跑道上的邹济衍从左掠到右,一起加速过弯,然后超越冲线。他跑步时背后的号码布飞起来一角,“5”的标志若隐若现,在风里振得像是翅膀。
耳朵里的各种声音渐渐离睢与月远去,逐渐清晰的是在一众呼喊声里脱颖而出的名字。她目送着邹济衍被同伴参加接力赛的另外三个人簇拥着往看台这边走,直到看不见。
微微侧目,米佳珍和其他女生们在旁边扒着栏杆奋力呼喊,力压五班自己人的加油声,嗓子都哑了。
“你们到底哪个班的?”钱莱翻了个白眼,指指女孩子们,再指指后背上的号码布,“等会儿我跑到这儿的要听到你们比现在大十倍的声音。”
许昭如身边的女生跟他对翻了一个白眼,搞怪地说:“我怕别人以为咱们班在搞什么封建迷信,什么好运好运来来、桃花桃花来来、钱钱来来的。”
“嘿。”钱莱自己也乐了,摸摸后脑勺笑了笑,绘声绘色地模仿崇拜的语气,“那就喊‘钱哥好帅,钱哥好牛’。”
众人纷纷趴在栏杆上作呕吐状。
睢与月托着腮无言地看着,米佳珍无疑也在笑,区别是以往她一定是第一个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的,但这次却像是枚多米诺骨牌,轮到她时才发笑。
她不喜欢这种打哑谜似的交往方式。
大家伙儿笑也笑过了,米佳珍拎着水杯返回去接水,许昭如几人见状也各自把水杯托付给了她,瓶瓶罐罐摆成一条长龙,水桶里的储水线缓缓下降。
睢与月帮米佳珍接着水,两个人左右各据一方,她打断了米佳珍持续犯花痴的论调,直入主题:“你怎么了?”
“啊?我觉得邹济衍刚才抬头往这边看了,就是我那一嗓子好像破音了……”米佳珍怅然若失地说着。
“我不是说那个。”睢与月小声地开口,“你最近总给我一种很忙,但我又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的感觉。”
“没什么啊。”米佳珍连忙举起水杯灌了一口又一口水,摆摆手笑嘻嘻地,“就是最近排练很多,活动也好多,下周就期中考了,我妈说我考进前二十她才带我出去玩。”
睢与月没有接话,直觉告诉她,米佳珍其实没那么渴。用期中考试当借口毫不用心,就像常年霸榜倒数第一第二的朋友俩一开口变成“能不能从学习的角度出发”,米佳珍至少应该会在群里吐槽排练时谁谁谁有多么的难搞——何况许昭如最近又做大艺展钢伴又做运动会举牌出尽了风头,确实很飘飘然,睢与月每次进班都能听到她和班里的某位焦点人物大声打闹。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和闫朝子她们有其他群,而我不在群里。”
米佳珍这次瞪大了眼睛,有些受伤地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我可以给你看手机,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睢与月淡淡地追问。
“我哪有。”米佳珍噎住了,肩膀僵硬地缓缓下沉,她瞄了一眼别处,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好几次,“我不是躲着你,你千万别这么想,我……”
“米奇——”
后排传来嘹亮的声音,许昭如和她的朋友们笑作一团,举着定制的横幅招呼她上去帮忙拉住,“钱莱要上了,快来拉横幅!”
米佳珍如释重负一样,把自己那瓶没接满的水杯塞给了睢与月,着急忙慌地往台阶迈,说:“回头再跟你说啦,我先去帮忙。”她加快速度融进了许昭如几个人中间,没事人似的站到中间高高举起横幅,旁边的女生顺便举起喇叭递到了她嘴边,后面就是米佳珍带头喊一句,班里人跟着喊一句,连班主任余欣欣都加入了加油助威阵营。
睢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那么好了。
手机屏亮了又灭,三人小群里一大串消息,是闫朝子拍的米佳珍举横幅的照片,配文是“尽情欣赏米老鼠美照”,后面跟着一句“破音啦哈哈哈哈”,两个人还颇为顾虑周全地艾特了睢与月,邀请她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